之后几天,夏芷烟一直在安心备嫁,两耳不闻窗外事。
陆萧桁纳侧妃前一天,他特意进宫了一趟。
明明才过了几天,两个人再见却恍如隔世。
相顾无言,沉默了许久后,陆萧桁才终于开口。
“芷烟,我知道你醋性大,我平日里见你对别的男子说话也醋意冲天,可我真的只把清瑶当成妹妹,成婚只是为了护她一生无虞,日后我会劝她搬去京郊别院,这样你我成婚后你和她不常见面,就不会再起冲突了。”
成婚?
再从他嘴里听到这个词,夏芷烟只觉得陌生。
她低下头,避开他的视线,语气冷淡。
“不用,她想住在哪儿就住在哪儿,不用考虑我的感受。免得到时候她出了什么事,又要怨是我逼走了她。”
陆萧桁以为夏芷烟还在生气,耐着性子哄她。
“芷烟,莫要同我置气了,之前的事就当是我的错,我向你道歉,你不要再计较了好不好?”
若是从前,夏芷烟肯定心软原谅他了。
但现在她只是一脸平静地看着他,很认真地告诉他。
“我不会和你计较,我们,也不会成婚。”
陆萧桁愣了愣,只觉得她还在闹脾气,眼里闪过一抹无奈。
“胡闹,你不嫁给小爷,还想嫁给谁?谁敢娶你,小爷劈了他,我们成婚的那块盖头被剪坏了,小爷再绣一块给你可好?”
夏芷烟正要开口,一个侍卫就匆匆闯了进来。
“小侯爷,沈姑娘想要挑挑明日成婚的婚服,请您回府一同商议。”
陆萧桁点了点头,又哄了夏芷烟几句,便转身离开了。
看着他的背影,夏芷烟唇角露出一个苦涩的笑,轻声喃喃。
“陆萧桁,你还不知道,我们,永远不会成婚了。”
这一夜,夏芷烟辗转反侧,做了许多的梦。
梦里她穿上了最好看的嫁衣,坐上喜轿,满心欢喜地嫁给了意中人。
可她在新房里等了又等,盼了又盼,却始终等不到新郎的踪影。
就在她心灰意冷的时候,一阵冲天震响的鞭炮声将她惊醒。
她睁开眼,就听到门口的宫女在议论,陆萧桁接亲的车队已经出发了。
夏芷烟起身洗漱,一个人走到了宫墙最高处,能清楚看到张灯结彩、喜气洋洋的侯府。
十里红妆铺满长安的街道,送嫁的车马绵延看不到尽头。
陆萧桁骑在高头大马上,着红袍,戴红花,是她梦里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郎。
只可惜,他身旁的喜轿里,坐的是沈清瑶。
夏芷烟亲眼看着他横抱起沈清瑶,跨过火盆,在满堂百年好合的庆贺声里走进府邸。
往后的仪式,夏芷烟看不见了。
眼泪模糊了她的眼睛,一滴滴落下来,打湿了她的衣衫。
她一个人站了很久,林姑姑找了过来,送来一份精心装饰的礼盒。
“公主,这是皇后娘娘为陆小侯爷准备的庆婚礼,她请您送去。还让奴婢转告您,既然缘分已尽,那当断则断,方能不受其乱。”
夏芷烟知道,母后是想让她亲自看看,才能彻底死心。
她驱车赶到侯府时,宾客们都散尽了。
府中下人都默认她是未来的主母,也没有通传。
夏芷烟一个人走到后院,隔着窗看见陆萧桁挑开了沈清瑶的盖头,两个人挽着手喝完了合卺酒。
喜娘们唱喏着早生贵子,撒下花生、红枣、桂圆,然后退了出去。
陆萧桁喝得醉醺醺的,意识有些不清醒,索性闭上眼假寐。
沈清瑶羞红了脸,走到他身边,轻柔地替他揉着额头。
等他慢慢习惯后,夏芷烟解开了衣带,衣衫半褪,坐进他怀里,主动吻了上去。
陆萧桁浑身燥热,下意识揽住她的腰,任由她亲着,囫囵不清地叫着什么。
看到这一幕,夏芷烟只觉得心像被刺穿了一样,鲜血淋漓,痛不欲生。
她再看不下去,转身想要离开,却不小心碰倒了窗上的花瓶。
一声清脆的瓷瓶破裂声后,她听到身后传来了陆萧桁的声音。
“芷烟?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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