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在山区救援队干了三个月，从没想过会因为一次救援，被全网骂成杀人犯。那天暴雪封山，
对讲机里传来绝望的求救。\"救救我们...我男朋友快不行了...\"我抓起装备就冲，
队长陈伟却慢悠悠喝茶。\"别急，先看天气预报。\"\"队长！黄金救援时间只有一小时！
\"\"**了二十年救援，还用你教？\"好不容易出发，眼看还有五百米就到，
他突然踩下刹车。\"别动！先把那片松茸采了，一斤能卖八千！\"我急了。\"队长！
每耽误一分钟......\"\"闭嘴！信不信我让你明天滚蛋！\"等挖完松茸，
距离求救已过去整整一小时。1.\"队长！白马坡观景台有人坠崖！应急中心说大动脉破裂，
情况危急！\"我撞开基地大门，手里还拿着刚接到的紧急传真。陈伟坐在藤椅上，
保温杯里的热气慢悠悠地往上冒。他连眼皮都没抬。\"小林，慌什么。\"\"队长！
伤者可能撑不过一小时！现在已经过去五分钟了！\"我的声音都在颤抖。从基地到白马坡，
开车至少四十分钟。如果现在不走，等我们赶到，人可能已经凉了。\"站住。
\"陈伟终于放下茶缸，慢吞吞地站起身。\"你急什么？
我儿子刚才发微信问我山里雪景怎么样，我得拍张照片给他看看。\"我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\"队长...您说什么？\"\"怎么，我关心一下我儿子，不行？\"他拿起手机，走到窗边，
开始调整角度。\"你们这些年轻人啊，一点不懂生活情趣。\"我的大脑一片空白。\"队长！
那边有人快死了！\"\"快死了？\"陈伟轻蔑地瞥了我一眼。\"小林，**这行二十年，
这种话听过多少次？\"\"现在的年轻人就是娇气，擦破点皮就喊得跟天塌了一样。\"他说着，
走出基地，在雪地里寻找最佳拍摄角度。雪山、松林、木屋，一个都不能少。
我的指甲深陷进掌心。股动脉破裂，每耽误一分钟，存活率就下降5%！\"队长，求您了，
咱们先出发，路上您拍不行吗？\"\"路上拍？\"陈伟皱起眉头。\"车颠成那样，
能拍出什么好照片？你懂不懂摄影？\"我死死咬住嘴唇，尝到了血腥味。整整五分钟。
他拍了至少二十张照片，还要挑选、配字。\"行了，拍好了。\"陈伟心满意足地收起手机。
我立刻转身冲进基地，准备拿装备。\"急什么。\"他一把按住我的肩膀，指了指角落的炉子。
\"先烧壶热水带上。伤员失血过多，最怕失温，一壶热水能救命。
\"\"可是队长——\"\"可是什么？\"陈伟坐回藤椅，又给自己续了半缸茶。\"小林啊，
你还是太嫩了。应急中心那帮人又不在现场，他们懂个屁。\"\"我见得多了，
电话里喊着要死了，等我们到了，人自己站起来了。小题大做。\"我看着墙上的时钟，
秒针一圈一圈地转。十分钟后，水终于烧开了。陈伟又翻出暖宝宝塞进口袋。\"走吧。
\"从接到指令到坐上车，整整十五分钟。黄金救援时间，已经过去了四分之一。
我坐在副驾驶上，双手紧紧攥着安全带。陈伟发动引擎，车子缓缓驶出基地。\"队长，
能开快点吗？\"\"小林，你是新人，你不懂。\"\"现在山路结冰，开太快容易翻车。
到时候咱俩都救不了才叫麻烦。\"我闭上眼睛，深呼吸。忍住。一定要忍住。
只要能及时赶到，一切都还来得及。2.越野车在雪地上疾驰。我死死盯着前方，
心跳快得像要炸开。\"队长，还有一公里！\"\"知道了。\"陈伟依然不紧不慢。
我看了眼表——距离接到求救，已经过去四十分钟。还剩二十分钟。只要再快一点，
只要再快一点...突然，陈伟踩下刹车。车子在雪地里打了个滑，停了下来。\"队长？！
\"我心里一紧。\"等等。\"陈伟盯着路边的松树林，眼睛突然亮了。\"松茸！**，
这么大一片！\"他猛地熄火，拔下钥匙，从后座抓起编织袋和铁铲。时间仿佛静止了。
我看着他的动作，大脑一片空白。\"队长！观景台就在前面五百米！
\"我扑过去抓住他的胳膊。他一把甩开我。\"我知道！但这松茸现在不采，明天就没了！
\"\"可是下面还有人在等救命啊！\"\"等什么等？\"陈伟转过身，眼神冰冷。
\"从四十米高摔下去，早就死透了。\"\"你怎么能——\"\"怎么能什么？\"他冷笑。\"小林，
这松茸今年市场价八千一斤！这一片少说七八斤，六万块钱！\"\"那个人死了是他倒霉，
但这钱不赚，我才是傻子！\"说完，他转身就往松树林走。我追上去，
声音颤抖：\"万一那个人还活着呢？\"\"活着？\"陈伟头也不回，弯腰开始挖第一颗松茸。
\"小林，**了二十年救援，摔死的人见多了。四十米高，下面全是石头，
神仙来了都救不活。\"我实在没有别的办法了，立马掏出手机。\"队长，我现在开始录音了。
您的一举一动，我都会如实上报。\"陈伟的手停住了。他慢慢转过身，盯着我的手机。然后，
他笑了。那笑容让我头皮发麻。\"录音？\"他走到我面前，伸手就要抢手机。\"你录什么？
录我救援途中发现野生资源，进行临时保护性采集？\"我往后退，把手机举高。\"队长，
应急中心催了三次了——\"\"催什么催？\"陈伟打断我，脸色一沉。\"小林，我是队长，
我比任何人都清楚轻重缓急！\"\"那个人从四十米高摔下来，就算现在赶过去，也是收尸。
\"\"这些松茸，今晚不采，明天就被别人采走了！\"\"耽误五分钟采个松茸，
和立刻赶过去收尸，你告诉我哪个更有意义？\"他说得理直气壮。我举着手机的手在发抖。
\"队长...您真的是救援队长吗？\"\"**质疑我？\"陈伟的眼神变得凶狠。\"王林，
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什么心思！\"\"上次举报我倒卖物资，害我被停职三天，丢尽脸面！
\"\"这次又想抓我把柄，想把我拉下来自己上位，是不是？\"\"我没有！\"\"没有？
那你录音干什么？\"他冷笑。\"我告诉你，这录音没用。到时候我就说，
是你非要下车检查装备。\"\"你说的算，还是我这个干了二十年的老队长说的算？
\"我的手垂了下来。他说得对。没有人会相信我。陈伟见我不说话，满意地点点头。\"聪明。
乖乖等着，别乱跑。\"他转身走进松树林，蹲下身，开始一颗一颗地挖。我站在雪地里，
看着手表上的秒针。
四十五分钟...四十八分钟...五十分钟...观景台就在五百米外，最多三分钟车程。
可陈伟就蹲在那里，慢悠悠地挖着松茸，嘴里还哼着小曲。我冲过去：\"队长！咱们快走吧！
\"\"知道了知道了，马上就好。\"他头也不抬，摆摆手。\"这片采完，
还有那边那一片...\"3.又过了五分钟。\"好了！\"陈伟终于站起来，拍拍手上的泥土。
他打开后备箱，把松茸小心翼翼地放进去。然后掏出保温杯，喝了一大口热水。
\"呼——这天儿真冷，得多喝热水。\"他舒服地叹了口气。\"队长...\"我的声音都哑了。
\"知道了知道了，这就走。\"陈伟拧上杯盖，整理了一下衣服上的雪渣。\"对了小林，
你说咱们这次救援，能不能评上年度优秀？\"我盯着他，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\"年底评优可关系到奖金呢。\"陈伟打开车门，坐进驾驶座。\"你帮我想想，
救援报告怎么写比较好？\"\"是写全力搜救但未能及时赶到，还是天气恶劣导致救援延误？
\"我攥紧拳头，浑身都在发抖。\"队长！\"\"哎呀，别催了！\"陈伟不耐烦地挥手。
\"反正那人多半早死了，晚去几分钟又怎么样？\"\"咱们现在过去，装装样子，
报告里写全力抢救但回天乏术，不就行了？\"\"局里又不会来现场核实。\"他发动引擎，
车子驶向观景台。我看着手表。距离接到求救信号，已经过去六十五分钟。黄金救援时间，
早就过了。我闭上眼睛，不敢去想那个伤者现在是什么样子。车子终于到了观景台。
我跳下车，沿着护栏疯狂搜索。\"队长！这里！护栏断了！有血迹！
\"断裂的护栏边缘挂着撕裂的黑色布料。雪地上有大片暗红色的血迹。我抓起绳索就要往下。
\"站住！\"陈伟一把拽住我。\"谁让你下去的？\"\"队长，下面可能还有人活着！\"\"王林，
你疯了？\"他死死拽着我。\"现在天黑，能见度这么低，你下去就是送死！\"\"我不怕！
\"\"你不怕我怕！\"他夺过我手里的绳索。\"你要是出事了，我怎么跟局里交代？
\"我咬住舌尖，把所有的话都咽了回去。\"那怎么办？\"\"等支援。\"陈伟掏出卫星电话。
\"基地，白马坡观景台，护栏断裂，有坠崖迹象，申请照明支援。\"\"收到，
无人机15分钟后到达。\"\"15分钟？！\"我猛地抬头。\"队长，伤者等不了15分钟！
\"\"那也得等！\"陈伟把绳索扔进车里。\"没有照明设备，谁下去都是送死！这是规定！
\"规定！又是规定！陈伟掏出手机，蹲在护栏旁边，开始拍照。\"你在干什么？
\"\"留证据啊。\"他头也不抬。\"万一出事，得证明我们按规定办事了。\"他拍了血迹，
拍了断裂的护栏，拍了远处的悬崖。每按下一次快门，我的心就凉一分。就在这时，
陈伟站起身。\"那边！岩石后面有人！\"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。岩石后面，
露出一截红色冲锋衣的袖子！\"有人！\"我冲了过去。那是个女孩，二十多岁，脸色惨白，
嘴唇发紫。我的手指颤抖着搭在她的颈动脉上。没有脉搏。已经死了。
如果我们早来半小时...如果队长没有去挖松茸...我闭上眼睛，胸口像被巨石压着。
\"队长...她已经...\"我的声音哽在喉咙里。陈伟走过来，低头看了女孩一眼。
然后又掏出手机，开始拍照。拍女孩的伤势，拍周围的环境，拍她身上的装备。
\"队长...她已经死了...您还拍什么...\"\"留证据。\"\"证明我们发现她的时候，
她就已经不行了。\"我愣住了。他在...为自己的失职开脱？陈伟拍完照片，蹲下身，
从女孩僵硬的手指边捡起一部手机。按下开机键。屏幕亮了——锁屏壁纸是一张合照。
年轻的情侣笑得灿烂，女孩穿着红色冲锋衣，男孩穿着黑色羽绒服。背景是白马坡的雪景。
下一秒，陈伟整个人僵住了。\"这...这是...\"4.陈伟的声音在颤抖。
他弯腰捡起手机，双手抖得几乎拿不稳。眼睛死死盯着屏幕上的照片。
\"小哲...这是小哲...\"他猛地抬起头看着我，眼睛在瞬间变得通红。
\"照片上这个男孩...是我儿子...\"什么？陈伟像疯了一样掏出卫星电话，
拨通妻子的号码。“小哲今天去哪儿了？快说！\"他的声音已经完全变了调。
\"他说要去白马坡找你...\"电话那头传来妻子疑惑的声音。\"今天是你生日，
他要给你个惊喜...怎么了？\"\"啪——\"电话掉在雪地里。
陈伟整个人\"扑通\"一声跪在了雪地里。我站在原地，
看着这个一小时前还在悠闲挖松茸的男人。此刻像一头受伤的野兽般跪在雪地里嚎啕大哭。
几秒钟后，陈伟猛地转过头，盯着我。那双眼睛里充满了愤怒、疯狂。\"都是你！
\"\"都是你害的！\"\"队长——\"\"如果不是你三个月前举报我！\"他踉跄着站起来，
冲到我面前。\"如果不是你让我被处分、丢尽脸面！我今天会故意拖延吗？\"\"是你！
从一开始就是你！\"他双手死死抓住我的衣领。\"是你逼我的！是你害死了我儿子！
\"\"不是我！\"我猛地推开他。\"是你！是你在基地磨蹭了十五分钟！
\"\"是你非要拍照发给你儿子！\"\"是你在路上看见松茸，自己下车挖了十分钟！
\"我指着他，声音嘶哑。\"陈伟，你看看到底是谁害死了你儿子！\"\"放屁！\"\"是你！
是你一直拿着手机录像威胁我！是你让我分了心！\"\"都是你！都是你害的！
\"他掏出对讲机，声音颤抖。\"基地...白马坡观景台需要...紧急支援！
有人坠落...一级警报！\"\"所有人...立刻出动！\"\"收到！
\"陈伟把绳索从车里翻出来，扔到我面前。眼神里满是疯狂和绝望。
他猛地抬头看向悬崖下方。\"她...她一定是爬上来求救的...小哲还在下面！
他还在下面等着我！\"\"下去！\"他嘶吼，声音都破了音。\"立刻下去！这是命令！
\"\"队长，现在天黑——\"\"我不管！\"他打断我，整个人像要崩溃了。\"王林！
\"陈伟突然抓住我的手臂。
\"求你了...一定要救回我儿子...求你了...\"我没有回答。只是翻过护栏，
抓紧绳索，一点点往下降。身后传来陈伟的哭声。5.我系好安全绳，开始往下降。黑暗中，
头灯的光束在雪雾里显得格外微弱。陈伟在上面喊：\"看到了吗？！\"\"还没有！
\"五米...十米...\"快点！\"他的声音里满是焦急。
陈伟小林队长为挖松茸耽误救援，得知死者身份后他当场崩溃小说免费试读 试读结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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